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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以喜怒毁廷尉法（第2页）

不以喜怒，毁廷尉法

【原文】

魏高柔为廷尉时，猎法甚峻。

宜阳典农刘龟窃于禁内射兔，其功曹张京诣校事言之。

帝匿京名，收龟付狱。

柔表请告者名，帝大怒曰：“刘龟当死，乃敢猎吾禁地。

送龟廷尉，便当考掠，何复请告者主名？吾岂妄收龟耶？”

柔曰：“廷尉，天下之平也，安得以至尊喜怒而毁法乎？”

重复为奏，辞指深切。

帝意寤，乃下京名。

即还讯，各当其罪。

法有诬告，反考告人，所以息奸省讼也。

安得匿告者名乎？柔可谓能执法矣。

后魏游肇为廷尉时，宣武尝敕肇有所降恕，执而不从，曰：“陛下自能恕之，岂可令臣曲笔？”

此亦柔之流亚欤？惟柔与肇皆诏所指以励士师者，故并著焉。

庶几执法之吏，不曲笔以纵有罪，不毁法以陷无辜，而处议合于人心也。

【译文】

魏国的高柔做廷尉时，关于狩猎的法律规定特别严厉。

宜阳的典衣官刘龟暗地里在禁猎区内射杀兔子，那里的功曹张京到校事官处告发这件事。

皇帝隐匿了张京的名字，下令逮捕刘龟送入监狱。

高柔上奏章要求皇帝告诉他告发人的姓名；皇帝非常生气地说：“刘龟应当判处死刑，他竟敢到我规定的禁区去打猎。

把刘龟交给你廷尉，就应该拷打审问，为什么还要问告发人的名字？我难道能随便抓刘龟吗？”

高柔说：“廷尉是为国家公正执法的，应该其平如水，怎么能以帝王的喜怒来破坏法律呢？”

高柔多次写奏章，道理叙述得深刻而真切。

皇帝明白了其中的道理，便说出了张京的名字。

高柔立即再行审讯，对刘龟、张京分别判处了他们应得的罪行。

法律有诬告治罪的条款，反过来拷问告发的人，以便制止奸伪、减少争讼，怎么能隐匿告发者的名字呢？高柔可以说是能坚持依法办事。

北魏游肇担任廷尉时，宣武帝（元恪）曾有一次命令游肇宽恕罪犯，游肇坚持依法判刑，不肯听从，说：“陛下自己可以宽恕他，怎么能让臣下徇情枉法呢？”

这大概也是高柔一类的人物吧？高柔、游肇都是皇帝下令加以表扬，借以激励广大执法官吏的名臣，因此一并记述下来。

希望执法官吏不徇情枉法来纵容有罪的人，不破坏法律来陷害无辜的人，从而使得判罪量刑合乎人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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